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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的大象

更新时间:2026-03-25 17:03发布时间:1年前人气:1

【编者按】

那是六个来自印度斯坦的人,非常好学,他们去见大象(虽然他们都是盲人)但每个人都仔细感知,而后心满意足。于是,印度斯坦的这些人大声争论不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坚定而鲜明,虽然每个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正确的,但他们都是错的!因此,在神学之争中争论者,我想,相互攻讦,却对彼此的意思完全无知。他们大谈特谈的是一头他们没有一个人见过的大象!

图0.1抚摸大象。埃尔温•桑伯恩摄,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学会版权所有。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学会档案部复制提供。

凯勒与大象的际遇体现出人类对大象的一种古老的迷恋。从欧洲史前洞穴壁画中的猛犸象和非洲、印度的古代艺术,到为抗议非法象牙贸易而举火销毁的成堆象牙,我们一直在通过大象来理解世界,理解我们在世间的位置。法国小说家罗曼·加里(Romain Gary)1956年创作的小说《天堂之根》(Les racines du ciel)写的是“二战”、殖民主义、大屠杀后世界的希望,以及大象。小说中的莫雷尔(Morel)是法国士兵,后成为德国的战俘,最后为拯救非洲最后一只大象而战。通过这个角色,加里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观点。由于战争,以及由于战后的承诺都未能兑现,人们长久以来对进步和国族的信念似乎都崩塌了。莫雷尔认为人们需要一些“能真正经受考验的东西”。他坚持认为“狗还不足以”帮助人们挺过深深的孤独。“我们需要的是大象。”当加里的小说出版时,人们显然好奇大象代表着什么。在这部作品第二版的前言中,加里对这个问题做出了解释,他希望这些动物成为“一种罗夏克墨渍测试(Rorschach test)”——每个读者都会需要它们。他总结道:“你能让大象代表的东西几乎是无限的。”大象巨大、晦暗的灰色身影迥异于我们通常熟悉的狗、猫、马等动物,似乎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去阐释,等待着凯勒去触摸,等待着在我们的想象中变成怪兽,成为传奇。

在本书中,我追溯一系列关于大象的观念——它们聪明而富有情感,对死亡有特殊的理解,从不健忘,在圈养中特别受苦,甚至害怕老鼠——以探究“我们的大象”从何而来。我所指的“我们的大象”是指那些真正生活在当今世界中的大象,也指那些只存在于我们思想中的大象。对这些大象的描述见诸自然纪录片、儿童读物、网络迷因、《纽约客》(New Yorker)的漫画、野生动物观摩之旅、中国劝阻人们购买象牙制品的官方宣传活动、关于东南亚国家以大象为家畜的政策的讨论、抗议者为改善大象圈养条件提出的意见,以及有关非洲地区猎象合法化的辩论。虽然那些深深植根于非洲和亚洲的有关大象的观念对这些描述有所贡献,但我认为,如今通行全球的大部分有关大象的观念可以通过数千年来的欧洲历史来追溯。即使象牙贸易现在可能是由亚洲市场驱动的,但几个世纪以来,大象的生活更多地取决于西方人而不是东方人的行动和思想。

如今,人们辩论在资源日益有限的世界中保护自然的重要性,辩论我们对圈养动物和野生动物的责任,辩论生命和灭绝。大象处于这一系列辩论的中心。本书深入探索当代关于大象的观念的根源,同时坚持认为我们对动物的观感总是历史的。我所说的历史,不仅仅是指过去的事情,也包括嵌入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和文化的东西。我们对任何事物的看法,包括对大象的看法,都受到我们所处历史环境的影响,而今天大多数关于大象的观念是作为全球变化的一部分发展起来的,这些变化始于18世纪末的欧洲,一直持续到20世纪初。这一时期标志着所谓“现代”的开始,其特点是快速的城市化、工业化、军事化,以及帝国的扩张;家庭结构、教育、娱乐和工作模式的变化;科学理论和宗教信仰的重新定位;预期寿命、饮食习惯、性别关系、阶级关系和代际关系的基本变化。当然,关于大象的观念在现代之前的数千年里并非一成不变,我们每天也都在继续了解这些了不起的动物。然而,从18世纪末到20世纪的头几个十年,人们对包括大象在内的许多事物的观念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些变化造就了今天人们所居住的这个星球,也使世界各地大象的生存安全受到长久的冲击。

在我们了解到科学告诉我们的关于大象的知识之前,我们似乎就“知道”大象这样的存在。这种知识源于一系列的观念,这些观念通过时间和文化传递给我们——通过我们小时候听到的故事,通过实际上非常古老的描述,通过见到被圈养或栖息在世界某些地方、在其原生地的大象,通过关注有关动物的想象作品,或通过一种常识,即认为这样的生物必然会以某种方式思考、感受、行动或存在。正是因为我们对大象的思考总是被我们个人和集体的历史所形塑,所以本书所论既包括那些在世界上生活或曾经生活过的真实的大象,也包括关于大象我们所相信的东西。本书探索了当代关于动物的核心思想的起源,这些动物自然和非自然地栖止于森林、草原、马戏团、动物园、虚构的作品、猎人的回忆录以及人类思想的各个角落。

如果我们想批判性地看待我们所以为的对大象的了解,那么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得承认我们对大象的想法跟其实际生活状态之间可能存在重大的差异。例如,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经常在闲谈中听说,大象会哀悼死去的同类,这是多么令人惊叹。虽然关于大象丧仪的故事流传了几千年,但大多数人似乎还是视之为近几十年来的新发现。况且,这种观念非但并不新奇,而且在实证方面也没有足够的支持——关于大象丧葬仪式的科学依据薄弱得出奇。我希望通过这本书,让人们更深刻地理解这些观念是如何与历史紧密相关的,并且以有力的论据表明,我们今天面临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将我们对大象生活的观念和愿望与它们真正面临的环境和挑战区分开来。在接下来的章节中,我将探讨过去和晚近关于大象的主要观点。尽管有时我会回顾更久远的历史,但这本书还是立足于欧洲人在非洲和亚洲殖民扩张的关键时期,特别是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前的两百年间。前两章追溯了古代至19世纪下半叶有关大象的观念——它们深刻理解死亡,生活在世外桃源般的社会中,家族关系紧密,公正善良,既孔武有力又慈悲仁义,它们也受苦——所有这些为接下来的章节提供了背景。在第三章至第六章中,我深入研究了关于大象的更晚近观念的起源。首先,我探讨了经典的大型动物狩猎回忆录对大象的描述。然后,我呈现出两头大象的长篇传记,这两头大象在20世纪早期的动物园和马戏团中度过了大部分生命。最后,关于我们现在称之为第六次物种大灭绝的讨论,我考察了这一讨论早期涉及大象的部分。

《大象的踪迹》,[美]奈杰尔·罗斯菲尔斯著,陈珏译,光启书局|上海人民出版社202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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