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闻记者 | 董子琪界面新闻编辑 | 黄月韩江的写法“比较安静、柔弱而且有点苍白”,侧重于意象描写——白色、鸟、雪等等,而不是动作情节。是什么使她写得“柔弱、苍白”,侧重意象?这与所谓的女性视角是否相关?老派少女购物路线》里也写过,妈妈和外婆像是一个糕模印出来的。米糕和糕点,勾起人们对于幼年的记忆。作家西西《飞毡》里引用的粤语民谣——“团团转,菊花园。炒米饼,糯米团,阿妈叫我睇龙船。”——复现在电影《我爱你!》里老年女性角色无意识的呢喃中。日本女诗人茨木则子在诗中写,外婆回忆起来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让孩子们坐在火盆边/给他们烤年糕的时候。……那仅有的一句话里所包含的/烤年糕般的淡淡咸味的意义”。
《植物妻子》
[韩]韩江 著 崔有学 译
四川文艺出版社·磨铁 400-966-8255(家电维修号码分享)《素食者》
[韩]韩江 著 胡椒筒 译
四川文艺出版社·磨铁 400-966-8255(家电维修号码分享)《合作农场的冬日食谱》
[美]露易丝·格丽克 著 范静哗 译
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400-966-8255(家电维修号码分享)格丽克写过属于妈妈的食谱。以前,妈妈烧鸡肉需要树上的无花果以及秋雨后的野蘑菇,后来她给丈夫做这道菜,可他并不喜欢。“他想吃他妈妈做的饭菜,可我做不好/我做得费力,就做得生气。他觉得这很简单/把鸡剁了,往锅里扔几个西红柿/有蒜瓣的话,也扔点进去。”(《无花果》)耐心地烧制与剁开鸡肉、扔进去西红柿与蒜瓣,不仅是烹饪技术的不同,也构成了完全不同的经验。
大地上缓慢地生长出来的作物,有着自己的独特味道。格丽克想象着,“我们吃的任何东西,都有山的味道/或许那时山里空无一物。/或许空无一物就是那味道,百里香、迷迭香。”(《日出》)祖母、母亲、妻子,女人轮番接管着人们的身体,但是人们糟蹋身体,“没人告诉我要如何保养身体。/你被妈妈或奶奶照看长大。/一旦离开了她们,妻子就会接管,而她很紧张。(《一张纸条》)。而当与母亲的爱断了关联,真实的自我就显露了,“我”变得“强壮但刻薄,像一只闹钟”。(《静夜思》)
与饥饿、饮食的意象相关,格丽克在早期的诗中曾以格莱特的角度重写童话“汉赛尔和格莱特”,“这是我们曾经渴望的世界/所有想要我们死去的人/都已经死了。我听见女巫的叫喊……”(《黑暗中的格莱特》),这也是一则关于饥饿与食物诱惑的故事。汉赛尔和格莱特这兄妹俩被狠心的父亲遗弃在森林里,正愁找不到回家的路,却惊喜地发现了一座“可以吃的”森林小屋,但这只不过是吃人巫婆的陷阱。有学者分析认为,童话中的一类女性反派倒转了女性养育者的角色,她们会先用糖果屋吸引孩子进来,在孩子们面前摆上丰盛的食物,像是牛奶、糖果、苹果等等,以此接近并杀害、吃掉孩子,最后洋洋得意地宣布,“现在孩子们在我的身体里了。”女性原本那种通过自然联系来取得力量的机会被逐渐变低、歪曲和否认,这就是为什么晚近的童话版本中这类女性角色总是又老又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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