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拍一下,两个盲人是怎么会合的。”今年十一期间,这段三分钟的视频在网上火了。网友们跟随盲人博主黄莺的视角,走向武汉街头的地铁站。盲人博士黄莺在使用电脑读屏软件做论文访谈记录。(本文图片均为受访者供图)黄莺博士带视障女孩薇薇练习独立出行,盲道上有桌椅、茶饮等障碍萌十三庆祝盲人室友黄莺29岁生日。2023年,黄莺和萌十三去四川剑阁中学做励志讲座。张炜军在教室,面前是盲文点显器。
2023年,张炜军成功申请到半额奖学金,到美国雪城大学攻读教育文化基础硕士。在申请前,他曾向融合教育专家、重庆市肢残人协会副主席邹蜜咨询。邹蜜2000年读大学时,曾因严重事故导致脊髓损伤,胸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此后邹蜜退学,通过网络教育,拿到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学位证书和翻译资格证书,成为一名雅思考官。2016年,邹蜜曾获得全额奖学金,到雪城大学攻读硕士。张炜军业余爱好弹唱吉他,拍摄过多次弹唱视频,其老师也是位盲人。昂子喻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一刻,流下热泪,高中三年,父亲为其读了一米多高的试卷。昂子喻在书写盲文。本科和读研期间,他都得到了学校提供的合理便利支持,有单独的自习空间。本科期间,昂子喻将微信头像换成了欧拉公式,这是最美的数学公式之一,而此前的微信头像都是随便找的图片。昂子喻(左)泰山日出留念 大学时,他和同学一起爬了泰山。第一次是从中间开始爬的,不过瘾,又去夜爬了一次,从检票处外边的山脚下开始。这次感到了绝望,黑漆漆的,不知道还要爬多远。而等到日出时,一切都值了。虽然是盲人,但昂子喻仍有微弱光感,能察觉到眼前两三指远的晃动。在泰山看日出时,他能感觉到眼前在慢慢变亮,脸颊也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资深公益人士韩青曾长期关注盲人高考。在他看来,随着盲人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的慢慢增多,正向循环逐步形成。
一是已有多位盲人研究生毕业后去到特教学校任教,这就埋下了更多融合教育的种子。
二是盲人研究生不断跨界出圈,相互扶持,在盲人和残障社群内部起到了榜样作用。
对于盲人研究生跨界,深圳大学残障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公益慈善研究院院长周林刚教授认为,这意味着残障群体不再是简单的受救助对象,而是权利的主体。
周林刚表示,他们此前对深圳、东莞的近千名残疾人调查发现,社会经济地位、社交媒体卷入度和网络社会资本都对残疾人志愿参与有正向作用,而就残疾类型而言,视力残疾人为公益慈善出钱、出力和出谋划策的水平均最高。这些盲人研究生都是社群明星,助人意愿和能力也更强。
2014年,盲人李金生曾手持准考证说过,“这是我一个人的准考证,也是后来者的通行证。”虽然当年他因为两门白卷饱受争议,但却彻底推开了盲人参加普通高考的大门。
教育部门已连续11年在高考中提供盲文试卷,共有80位盲人考生受益,2024年更是达到了15位。在韩青看来,这是融合教育受益者的一小步,也是盲人群体的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