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0月7日在加沙地带南部汗尤尼斯拍摄的朝阳。本文图片 新华社
新一轮巴以冲突已持续一年,随着以色列在黎巴嫩开展地面军事行动,战争外溢风险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地区全面战争的风险正逐渐升高。对于接下来以色列扬言对伊朗采取的报复,斯坦博克分析,可能出现三种可能,而美国对事态发展的影响“微乎其微”。丹·斯坦博克(Dan Steinbock)10月9日,在加沙地带北部杰巴利耶,巴勒斯坦民众撤离住所。我赞成每个国家都有权自卫,以色列有,巴勒斯坦有,今天的阿拉伯国家也有,但国家民族主义不能以牺牲其他国家为代价。10月6日,在加沙地带中部的代尔拜拉赫,人们运送空袭遇难者遗体。
随着越来越多这样的事件发生,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国际社会允许加沙发生这类事件,寻呼机事件才会在黎巴嫩发生。伊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毕竟十几年前,美国和以色列就曾发动过“震网”网络攻击。如此一来,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了,一些国家行为体将参与目前被视为恐怖主义的行动。这种结合最先进技术的报复手段无疑将造成严重后果。当寻呼机爆炸事件发生时,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但正如马丁·路德·金所言,“奉行’以眼还眼’的旧法则,我们最后一定会全都变成瞎子”。10月8日,在加沙地带中部布赖杰难民营,几名儿童在搬运毛毯。
有人提出驱逐巴勒斯坦人并试图让埃及接收的建议。问题在于,埃及为什么要接收巴勒斯坦人呢?埃及和约旦的经济目前很糟糕。上世纪70年代初约旦内战爆发后,巴解武装战士随后去了黎巴嫩,黎巴嫩变得危险且不稳定,虽然这种形势也受历史和宗教等各种因素的影响(注:第一次中东战争和1967年六日战争后,大量巴勒斯坦难民逃至约旦,并在阿拉法特领导下建立巴解组织。战争胜利使约旦激进派增多,巴解组织影响力在阿拉伯世界扩大。70年代初,巴解组织内部有人企图推翻哈希姆家族,并两次刺杀约旦国王。国王随后清除巴解组织,导致其在约旦战败并迁移至黎巴嫩,进而引发1975年的黎巴嫩内战)。这种地区动荡的逻辑也与伊朗和沙特有关,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10月8日,在加沙地带中部布赖杰难民营,人们在整理生活物资。10月6日,在加沙地带中部城市代尔拜拉赫,人们查看一座在以军轰炸中损毁的清真寺。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媒体办公室6日发表声明说,以色列军队当天轰炸加沙地带中部一座清真寺和一所学校,造成至少24人死亡、93人受伤。声明说,这两处地方容纳数百名流离失所的民众。10月6日,在加沙地带中部的代尔拜拉赫,一名男子查看遭空袭的清真寺。据外媒报道,这是一座由清真寺改成的避难所 。
澎湃新闻:距离美国大选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选结果对下一阶段加沙战争的走势以及中东政策将产生什么影响?
丹·斯坦博克:就策略和修辞两个层面来讲,特朗普、拜登和哈里斯在这些问题上的差别绝对存在:拜登等人追求多边主义,特朗普根本不在乎多边主义能起作用。特朗普认为钱是最有效的,这就是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毕竟他形容那些不发达经济体为“粪坑国家”。无论是拜登或哈里斯的多边主义,还是特朗普伪装成多边主义的单边主义,我不太确定会有何不同。内塔尼亚胡认为,他可以在美国政府明年1月(总统就任)前的过渡期使局势达到可能停火的程度,这就是以色列政府目前选择升级战火的原因。
拜登做了所有这些对民主党不利的事情,但现在他表现得像一个好人,比如推进停火谈判、强调必须更多为巴勒斯坦人考虑等等。但当你看到现在的投票情况时,许多巴勒斯坦人不再相信这一点,同理还有许多民主党人,民主党进步派与主流民主党人的隔阂只会加深。就我个人而言,我看不出现在伯尼·桑德斯(注:美国参议员、民主党人,质疑美国向以色列出售武器)和哈里斯之间有什么联系,民主党内部是否能克服显著的分歧,我也看不出哈里斯政府会采取趋向中间政策的趋势。所以哈里斯和特朗普在最终效应上是有区别的,但并不存在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特朗普可能会说在拜登执政期间达成的所有协议实际上都没必要。特朗普是个交易高手,他将以亚伯拉罕协议(注:2020年由美国主导的外交协议,促成了以色列与阿联酋和巴林之间关系的正常化)为基础,并希望与沙特阿拉伯进行谈判。沙特可能会告诉特朗普,虽然他们有谈判意愿,但除非巴解组织或巴勒斯坦人被考虑在内,否则谈判几乎不可能。如此一来,特朗普就不得不寻找其他途径。我认为海湾国家希望达成某种交易。不幸的是,中东地区内外的多个相关方忽略了巴勒斯坦,因为他们(巴勒斯坦人)无法发声,他们没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