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谷文则,1963年毕业于日本关西大学文学部史学科,所学专业为日本古代史。1981年,作为改革开放后的首位日本考古学高级进修生,进入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学习中国考古学,指导教师为宿白。菅谷文则教授你是怎么喜欢上考古的?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中国考古?有家学传统吗?或者说你曾受到某人的影响?你在日本哪所大学接受的教育?最初你学的是什么专业?你在大学学习考古时,哪几位老师对你的影响比较大?20世纪70年代末,你从日本橿原考古研究所插班进入北大历史系78级考古班留学。当时的北大(包括北京和中国)与今天相比有很大不同。能说说你刚到北京时的感受吗?你在北大跟随宿白先生学习魏晋南北朝-隋唐考古。请谈谈你对宿白先生的印象和交往。回国以后,你常回来与中国合作开展一些考古调查和发掘,特别是与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合作机会较多。能否谈谈那个阶段的工作?有哪些重要的发现和收获?你所研究的领域包括东西文化交流的重要时段,特别是在粟特人来华这个方面的研究颇有些建树,请谈谈你在这方面的研究以及日本和中国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与交流情况。
天平胜宝五年(753),鉴真和尚东渡的随行人员中就有粟特人安如宝,表明扬州粟特商人也加入到了东渡行列之中。关于这一研究,可以参见我的文章《鉴真弟子、胡人安如宝与唐招提寺药师佛像的埋钱》(《鑑真弟子胡国人安如寶と唐招提寺薬師像の埋銭について》)。此论文已被译成了中文。能否谈谈你与中国考古学界一些老先生的来往和(你的)印象?比如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的徐苹芳先生、王仲殊先生、安志敏先生和杨泓先生等?他们在日本考古学界有着怎样的影响?也请你介绍一下你所熟悉的做中国考古研究的日本老一代学者,以及他们所作的学术贡献。中日两国一衣带水,两国考古学界的联系非常紧密。近些年来由于两国政治关系陷入低谷,学界的交流也不是很乐观,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对此你怎么看?如今日本的年轻人又怎么看?
菅谷文则:“学问无国界”。两国的考古学界都应该抱着这样的理念去切磋、交流与合作。我曾在中国求得一幅字:“枯鱼过河泣。”这里的枯鱼是指与中国断绝的日本,而河则指文化上的祖国之河——黄河。亚洲各地的古文化研究离不开与祖地中国的比较研究,这一直是我的一个研究信念。
【本文初发表于《南方文物》2019年1期;后收入《穿越古今:海外考古大家访谈》,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澎湃新闻经李水城教授授权刊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