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闻记者 | 覃思悦界面新闻编辑 | 任雪松比约恩·古尔登(Bjoern Gulden)在9月进行了他担任阿迪达斯全球首席执行官(CEO)的第三次访华。除了探访品牌门店、阿迪达斯中国公司,比约恩·古尔登此次还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第36次上海市市长国际企业家咨询会议(IBLAC)。而阿迪达斯也成为首个受邀参加上海市咨会的体育行业跨国公司。“过去30年,我不断来到中国。从90年代初期我就看到了蓬勃发展的中国市场,我也一直对中国市场感到非常振奋。中国,过去是制造业的中心,现在不断成为一个大的市场,成为阿迪达斯最为重要的战略市场之一。”和比约恩·古尔登上一次中国行相比,阿迪达斯中国市场的数据有了非常显著的进步:最新财报显示,今年第二季度,阿迪达斯大中华区实现营收8.22亿欧元(约合64.21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9.3%,实现连续五个季度销售额正增长。整个上半年,大中华区贡献营收17.19亿欧元,同比增长8.5%。事实上,比约恩·古尔登上任前,阿迪达斯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正处于一段艰难时期:供应链短缺和疫情对线下客流的打击让阿迪达斯的业绩自2021年起非常挣扎,而2022年与侃爷和Yeezy(椰子)系列的分道扬镳更是让阿迪达斯的产品销售雪上加霜。2022年,阿迪达斯实现营收225.11亿欧元,同比仅微增1%。整个2023财年,阿迪达斯营收214.27亿欧元,同比减少5%,仍处于低迷状态。缺少创新产品、供应链短缺、库存积压等都是彼时比约恩·古尔登上任后需要解决的问题。
图片来源:界面图库电商人马克将近几年中国市场对于阿迪达斯的“冷热”反应都看在眼里。今年35岁的马克四年前从某外企离职后,经由朋友介绍进入风很大的电商直播行业工作。“因为我之前是做快消行业,播过美妆、保健很多种选品,后来发现还是服饰刚需最好卖。”然而马克逐渐发现,哪怕走低价折扣路线,也很难吸引消费者的注意了。2022年,马克的体育用品店月流水能到六七十万甚至一百万。但在2023年上半年,马克直播间的月平均流水只在二十万,马克一度需要向家人朋友借钱过渡。分销商销售困难是当下运动鞋服行业不景气的一个折射。销售困难直接影响到品牌的库存水平。一般来说,运动鞋从设计到出厂再到门店上架,周期至少需要18个月。供应链和运力的短缺让这一周期延长两到三周的时间。而阿迪达斯每年有几千款运动鞋需要上架销售,上市发售时间很短。一双鞋耽搁半个月,积累起来,就变成了库存的“大山”。需要注意的是,分发到奥莱、折扣店的分销商品,大多都不是应季新品,如果这部分难以销货,最终都会影响到未来几个季度新品的消化,甚至变成品牌的周期性问题。阿迪达斯想自救,就要从调整供需开始。马克告诉界面新闻,现在想要在阿迪达斯、耐克这种国际大牌拿货,门槛越来越高了。“线上比线下好做些,但门槛也是越来越高,一般一年200万起步,按吊牌价六折拿货,如果卖不掉,全是拿货商家自负盈亏。这还不算线上运营和品牌授权的费用。所以要不要做这个分销生意,商家一定得想清楚了。” 图片来源:界面图库重DTC还是重经销商,成为此时摆在阿迪达斯面前的问题。所谓DTC(Direct To Consumer),指直接面对消费者的营销及销售模式。DTC转型可以帮助企业避免“中间商赚差价”,压低企业的成本。同时,通过收集和分析消费者数据,企业可以定制化产品和服务,提高客户满意度和忠诚度。但另一方面,建立和维护一个有效的DTC渠道需要大量前期投资,包括建立电子商务平台、物流配送系统、客户服务团队等。这就意味着企业失去了传统分销商的推广和销售支持,需要自己开拓市场,以保持品牌的可见度和吸引力。阿迪达斯认为,想要让库存“活”起来,还是需要将主要目光放在批发生意上。品牌方面告诉界面新闻,古尔登上任以来,更重视与经销商的关系,中国市场更是一直是将经销商作为发展主轴。马克的确感觉到德国品牌在这方面的积极性:“2023年下半年之后,供货商就建议我们多进一些专业运动和户外产品线,流水的确起来了。”马克最近一次进货,以冲锋夹克为代表的户外产品占比已在四成左右。“我们也会把销售数据反馈到供货商那边,最后到达品牌那边,然后根据消费者需求调库存。”品牌一方面通过这种拿货门槛筛选有真正能卖货的分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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