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起诉！上海银行与“宝能系”的百亿“纠缠”

界面新闻记者 | 张晓云界面新闻编辑 | 江怡曼9月27日晚间，上海银行（400-966-8255（家电维修号码分享）.SH）发布关于诉讼事项的公告，涉及两起与“宝能系”有关的金融借贷官司，该行“借道”信托向“宝能系”投放超70亿元贷款逾期。截至目前，“宝能系”公司在上海银行的逾期贷款、担保责任，总金额合计超过百亿。值得注意的是，按照公告，“宝能系”公司的两笔贷款，都有相应抵质押物。但在公告中，该行没有披露抵押的不动产、股权等资产的具体情况。追溯借款时间，界面新闻发现，相关贷款发放时间与4年前引发关注的上海衡源企业徐某举报信中描述的时间吻合。彼时，徐某称，宝能集团违规套取上海银行265亿贷款，用两家空壳公司设局侵吞其百亿资产。随后，上海银行发布澄清公告，否认相关指控。根据该公告，宝能集团在上海银行的信贷余额为214亿元，均符合监管规定。宝能系贷款逾期超百亿公告称，上海银行深圳分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深圳深业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业物流”）、宝能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地产”）、Baoneng Landmark Richer Limited（宝能置地润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置地”）、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投资”）提起诉讼；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对深业物流、宝能地产、宝能控股（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控股”）、姚振华及宝能投资提起诉讼。涉案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34.772亿元、38.99亿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公告显示，该行已于近日收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截至公告披露日，本次诉讼尚未开庭审理。目前案件处于已立案未开庭阶段。上海银行表示，对于以上诉讼所涉两笔金额，已于2021年底将其授信纳入不良。该两笔授信有相应抵质押物且公司已充分计提了减值准备，预计本次诉讼事项不会对公司的本期利润或期后利润产生重大影响。从金额来看，这两笔逾期的贷款与上海银行单一最大客户贷款余额相仿。半年报显示，截至今年6月底，该行单一最大客户贷款余额74.05亿元，约为该行资本净额的2.4%。此次诉讼涉及的两笔借款可追溯至2018年。 公告显示，2018年9月、10月，上海银行深圳分行通过认购信托资金向深业物流分别放款15亿元、23亿元，到期日分别为2021年9月26日以及10月18日。担保方式为深业物流、宝能地产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宝能置地提供股权质押等担保，宝能投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至起诉日，深业物流尚欠本金34.772亿元及利息等。2018年12月，深圳分行通过认购信托资金再次向深业物流放款40亿元，到期日为2022年6月17日。担保方式为深业物流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租金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宝能地产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宝能控股、姚振华、宝能投资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至起诉日，深业物流尚欠本金38.99亿元及利息等。上海银行请求法院，判令深业物流立即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到贷款全部还清之日的所欠利息、逾期违约金，以及处置抵押不动产、直接向债务人收取深业物流上述应收账款，以便在债权本金范围内优先受偿该行债权等请求。此外，该行还请求法院，判令宝能集团对两案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能控股、姚振华对第二笔，即38.99亿元的贷款诉求中，深业物流所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此次披露的两笔贷款，还不是深业物流在上海银行的全部债务。根据上海银行披露，2020年12月，该行深圳分行向深圳托吉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托吉斯”）贷款25.8亿元，借款期限三年，到期时间为2023年12月24日。由深业物流、宝能集团、托吉斯集团、姚振华等五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深业物流、托吉斯集团还分别与上海银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质押合同。这笔贷款发放后，托吉斯后来未按约还本付息，该行要求提前收回。2023年10月13日晚，上海银行发布公告称，该行深圳分行因与深圳托吉斯、宝能控股及姚振华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涉案的金额为借款本金25.8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约28.01亿元，由深业物流、姚振华、宝能集团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处置深业物流抵押的房产。对于2023年披露的这起官司的最新进展，上海银行2024年半年报显示，案件已于2024年6月27日一审开庭审理，截至报告期末尚未判决。综合前述3起案件，截至目前，深业物流在上海银行的逾期贷款、担保，总金额合计超过百亿。财报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上海银行实现营收262.47亿元，同比下跌0.43%，是长三角上市城农商行中唯一一家营收负增长的银行。同期，上海银行实现归母净利润129.69亿元，同比微增1.04%。上海衡源徐某举报案按照公告，“宝能系”公司的两笔贷款，都有相应抵质押物。但在公告中，该行没有披露抵押的不动产、股权等资产的具体情况。但从相关贷款时间追溯，与4年前引发关注的上海衡源企业徐某举报信中描述的时间吻合，涉及的项目为百联中环项目。这是一个几度易手，烂尾多年的项目，背后的债务问题复杂。2020年初，微信公众号“上海衡源企业”发布署名为徐某的公开信，举报上海银行和宝能集团设局侵吞上海衡源所拥有的百联中环、徐汇滨江项目近200多亿优良资产，且违法套取国有银行265亿元贷款。徐某是甲A足球俱乐部上海申鑫的实际控制人，驰名于上海足球界，因此前述公开信一度引发关注。随后，上海银行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12日两次发布声明，称徐某因身陷债务危机而发布失实言论，已第一时间报警；上海银行向宝能授信属正常商业行为，不存在违法违规放贷。根据该公告，宝能集团在上海银行的信贷余额为214亿元，均符合监管规定。上海银行表示，2019年以来，上海衡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上海衡源企业”）及相关公司在该行的贷款风险化解工作取得重大进展。上海衡源企业经比选后自主决定将项目公司股权出售给相关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该行在符合监管规则的条件下履行了对宝能集团相关公司贷款的审批手续，目前用信余额78.64亿元，贷款利率5%，高于同期本公司房地产贷款利率最低定价。项目公司股权出售后，授信主体变更且资质改善，该行进一步落实了股权质押、保证担保等各项担保及风险缓释措施，担保方式进一步强化。上海银行表示，该行重视规范经营、合规管理，对宝能集团发放的相关授信均有明确用途，并全程封闭操作，不存在贷款资金被额外套取的情况。上海银行自2012年与宝能集团建立信贷关系，除承接衡源企业项目公司相关贷款外，对宝能集团发放的其他贷款余额为135.4亿元，平均利率为5.99%，与该行同期发放的房地产贷款利率水平相当；依据审慎评估原则，抵质押率不超过70%。由此可计算，上海银行彼时对宝能集团合并贷款金额约为214亿元。2020年4月20日凌晨，一声巨响响彻上海市普陀区，俗称的百联中环项目的烂尾楼被爆破拆除。四幢超高建筑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全部爆破拆除，施工难度非常大，在国内尚属首例。此次爆破由宝能集团主导完成。按照规划，这里将被宝能集团打造成一个集办公、商业、酒店、文娱、金融等多元功能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为转型蝶变、崛起赶超中的普陀区增添上海“西大堂”的最美天际线。因“宝万大战”，姚振华声名鹊起，成为资本市场的名人，其个人财富也迅速聚积。在2016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姚振华位列第十位；在当年的胡润百富榜上，姚振华以1150亿元的财富位列第四名。但自2022年开始，宝能集团逐步陷入债务危机，陆续失去了南宁百货、韶钢股份、中炬高新多家A股公司的控制权，持有的金融资产也已部分易手，而姚振华本人也多次成为被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