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闻记者 | 黄华界面新闻编辑 | 谢欣
另一位创始人沈海法原是康奈尔大学医学院休斯顿卫理会医院纳米医学系教授、医院肿瘤中心转化医学部门负责人,在2021年11月全职加入斯微生物担任首席技术官,他也是LPP(自主知识产权的脂质多聚物纳米载体技术平台)技术发明人。
这一进度也提示了,mRNA疫苗合成工艺简单、生产速度快,从基因测序至生产只需数周时间,有望在对时间要求比较紧急的疫情中有望发挥重要作用;同时,在以全球人口基数作为潜在需求对象的巨大市场想象中,商业价值不容小觑。
在2020年之前,mRNA技术在国内的知晓度并不高,斯微生物的融资也并不顺利。其中,北京华瑞健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瑞健生”)是天使轮融资者,投资时间是2017年4月,后在2018年6月退出。这笔钱让李航文买下了沈海法在美国研发出的新型脂质体纳米材料(lipopolyplex,LPP)递送系统的专利归属权,余下的钱花在了团队搭建和购买设备上。
直至2020年,新冠疫苗与mRNA技术成为了全球的热门投资领域,斯微生物也迎来了转机。2020年1月,斯微生物与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下称“东方医院”)转化医学平台达成合作协议。这几乎是国内最早公开宣发的新冠mRNA疫苗动态。
2020年2月,“A+H”上市公司君实生物给斯微生物投了1000万元人民币,并获得其2.86%的股权;同时,嘉兴领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资近2000万元,获得5.71%的股权。这轮A+轮融资斯微生物获得总计3000万元融资。
在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的2021年6月,斯微生物迎来了一笔2亿美元的大额融资,易凯资本担任首席财务顾问。那轮投资中,招商健康、红杉资本中国基金、景林投资、药明康德共同领投,奥博资本、尚珹投资、国新国同、招银国际、凯利易方资本、光远资本、清松资本、中信证券投资等专业医疗健康投资机构跟投。
截至此时,斯微生物累计公开的融资金额也已经到达了约18亿元人民币的水平。但是,此刻的斯微生物也已经危机四伏,即将迈入“爆雷阶段”。
同一时期,2021年1月,斯微生物的mRNA新冠疫苗获得临床试验批件,成为了国内第二款进入临床阶段的国产mRNA新冠疫苗。之后,第三家获得mRNA新冠疫苗批件的是艾美疫苗旗下的丽凡达生物,时间为2021年3月。另外,沃森生物/艾博生物的mRNA新冠疫苗是国内首个获批开展临床试验的mRNA疫苗,获批时间是2020年6月。
回溯过往不难发现,mRNA疫苗企业虽然是资本宠儿,但mRNA新冠疫苗这类产品在最初就没有进度优势。同时,新冠病毒的变异情况、国内外的疫情走势以及疫情管理政策也都影响疫苗市场的格局。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微生物们的命运只能愈发地不可控。直至今日,国内获批的mRNA新冠疫苗仅有石药集团一款,时间是2023年3月。
而斯微生物的二代新冠mRNA疫苗上,它也没有比一代幸运。这一产品从2021年9月滚动提交,直至2022年4月被国家药监局批准进入临床,时间也已经过去大半年。也就是,在国内市场的竞速赛中,斯微生物新冠mRNA疫苗前前后后几乎走了两年半才走到临床阶段。
尽管如此,在新冠疫苗项目拖拉的同一时间,斯微生物还在推自家的肿瘤疫苗。在2022年2月,该公司的编码新生抗原mRNA个性化肿瘤疫苗宣布将在澳大利亚进入海外注册临床I期阶段。该公司的投入还远不止在疫苗的研发上。2022年底,在没有商业化需求的状况里,斯微生物在上海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和奉贤区东方美谷产业园建立的近5万平方米mRNA疫苗生产基地建成了。
近些年,在创新药领域,当一家公司开启转型CDMO之路,往往已经经历过裁员、砍管线。它可能已经是企业的“最后一招”,也暗示着公司面临着严重的生存风险。
如今,斯微生物的管线进展也已成谜。今年3月,据药智新闻转载报道,斯微生物的两名在澳大利亚研究人员透露,公司已暂停其新抗原mRNA个性化癌症疫苗SW1115C3的研发,该管线已进入临床1期阶段。当时,李航文没有回应媒体的置评请求。
整体而言,在经历了过去4年的大起大落之后,虽然斯微生物取得的成绩远不如投资人预期,但它行进至今,算得上是国内较为有经验的mRNA产品公司。此外,在技术上,该公司拥有LPP/mRNA递送系统全球独家专利授权。
目前,李航文起诉斯微生物并希望法院驳回董事会罢免自己的案子还未有判决。而在产业环境上,新冠疫情红利早已散去,资本市场与从前相比也非常冷淡,无论斯微生物未来由谁掌控,企业想要重生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时期。
据天眼查,李航文目前依旧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斯微生物的股东多达五十几家,李航文个人以17.9737%的持股比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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