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8月,刚结束在成都蒲江明月村的驻留项目,返回英国没几天,颜歌便赶到爱丁堡国际图书节,和瑞典作家安杰伊·蒂奇(Andrzej Tichý)一同分享创作短篇小说的感受。一年前,颜歌的短篇小说集《在别处》(Elsewhere颜歌在爱丁堡国际图书节。颜歌1984年出生于四川成都,2015年开始定居爱尔兰都柏林 去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在别处》以英文写作),这部作品的英国、北美版权已经售出。显然,长篇小说似乎更能让颜歌游刃有余,即使是英文的。颜歌在分享会上表示,“对我来说,短篇小说创作是一种不同肌肉群的锻炼。”她继续解释,“我不觉得我可以自豪地称自己是一名短篇小说家,我只能算得上是一名短篇小说爱好者。我读了很多短篇小说,我试着写一些。但我觉得我的写作方式,从根本上来说,还是长篇小说式的,这一点在我的短篇小说集《在别处》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就是书里面的短篇其实都是比较长的短篇。我感觉我没有写真正意义上的短篇小说。” 用英文写作,感到“孤独” 颜歌去年出版了中文长篇小说《平乐县志》 “我永远是一个局外人” 在分享会的提问部分,有观众提问颜歌:所生活的不同国家、文化是如何影响她的世界观的?颜歌回答,她的经历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的认知的核心,她需要跳出自己的躯壳,去认真审视,才能理解这一点。 她说:“近年来,我一直在思考,尤其是在新冠疫情期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到中国。然后,我自然而然地感到非常内疚,因为这就像是,我放弃了我的精神故乡。我开始焦虑,开始内疚,我试着想出某种理论来安抚自己。” 颜歌从“身份认同”这里获得了一些疗愈。她解释:“当我们谈论身份时,它不应该是单一的,它应该永远是多重的。因为我们都有多重身份,比如,我是一个母亲,我是一名作家,我也是我自己。也就是说,你具有各种各样的身份,即使你只用母语写作,只在你的祖国生活。当你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在不同的语言之间切换时,这种变化就更会发生。所以,如果说我从我的经历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我已经逐渐接受了这种永远的焦虑和内疚。身份就只是一种吗?它真的是多重的,必须是多重的,并且,它也是变化的。我们无法真正确定什么,我们不能下结论,‘哦,那么颜歌,一个来自中国的作家,现在怎么样……’因为我们都在不断地改变,我们的观点在不断地改变,我们在不断地与世界和我们周围的人进行互动。这就是有趣之处。从根本上说,我认为文学的存在,或者说我们的写作,就是为了抵制把这种把事情固定下来的冲动。” “我们拒绝被束缚,这就是我们写小说的原因。如果非要说它是如何影响我的世界观的,也许就是这样。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就是: 没有世界观。我一直都想变得更有好奇心,也许这更像是我从一个康德式的人转变成了黑格尔式的人。我总是喜欢展望未来,试图理解现在,并走向未来,而不是回望过去,去寻找什么绝对真理。当我踏上我的旅程时,我想,寻找绝对真理的想法已经离我而去。我想,我永远是一个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