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深山都没有门,如果在进山的地方有一扇上面生长着草木泥石的浑然一体的山门,关上后,整个山区就是一个寓言的世界,甚至本身就是一个寓言。”在《深山》里,吕新描绘了一个中国乡土的世界。《深山》研讨会现场《深山》作者吕新《深山》书封
沈阳师范大学特聘教授贺绍俊解读到,《深山》写的是晋北太行山沟里的一个山村,在改革开放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人们的生存状态和心理状态。这里地理环境不好,交通不便,落后贫困,人们不了解外界信息,虽然新事物和重大新闻也会通过外来人员,或其他方式辗转传递到这里,但这里的人们已经被强大的传统生活习惯所包裹,新的东西只能在他们心里引起些微的涟漪,并不会带来根本性变化。“深山是作者的一个隐喻。隐喻着当时乡村的一种精神状态——哪里的深山都没有门,却无人真正离开。”他认为,小说延续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思想启蒙主题,吕新是在追随鲁迅关于国民性的思考并试图将这一思考再向前推进。“深山”也是一个时代的寓意,吕新想要表达,知识分子即使不再处于时代的中心,但他在深山仍然应该像一个知识分子那样去思考。
《深山》是人物群像体的长篇小说,在山西省作协副主席王春林看来,吕新在写普通村民灰色而冗长的日常生活景观的同时,也详细描绘了“生死无常”,这是他小说中一贯思考的主题,他是想写尽“人世间无限的悲凉与荒唐”。
“我在整个阅读过程中可以非常鲜明感受到有一个分水岭,仿佛左边是传统的山花烂漫的农业岁月横亘其中,右边是寓言消隐和故事继续之后大家对于摩登生活的畅想。”中国作协创研部发展研究处处长聂梦说到,《深山》是乡土中国空间性的象征,代表山区身躯上勒出的既简明又难懂的痕迹,同时还代表着整个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生存状态和精神变迁。写作者对于当代中国现实人生和精神脉络的深刻洞察,对社会心理结构和精神结构的细微把握,是能够让每一个读者深深动容的地方。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杂志执行主编李蔚超也深有同感:“我觉得我很难用文学评论和研究的语言阐释,可能唯有情绪性表达能够表达出那种感受。那个情绪反而会触动我。”她认为,《深山》并不是像先锋小说那样故意荒诞和变形,它的先锋感在于看似是平平无奇的现实主义,但让人难以阐释,又觉得小说处处是谜团,就像是一个解答者的窥视性叙事。
作家阿乙在《深山》中读出了文学遗产的味道:“它很难用什么最近流行的各种‘主义’去做论据,更像是文学本身的一种思路。小说语言有饱和清澈的流动性和文学本身的自然气息。这种语言也必然是经过艰辛的磨炼的。”空间方面,《深山》也擅于在情节中借助某些笔触(比如物件、光线阴暗,人物和事物之间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暗示出当时人们所处的环境、周围的事物,自始至终都有着作为一部现实主义作品所需要的立体感。









